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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时间:2015年01月23日 星期五
孙中山与福州“鹗里曾”船政名人
来源:省民革   发布日期:2017-05-23   字号:T|T

孙中山与福州“鹗里曾”船政名人

 內容提要:孙中山先生13岁出洋,“始见轮舟之奇”,自此深思船政的重要性。其受洪门革命思想之启发,发端于台湾郑成功的“拜盟”。孙伟人来榕,风格高尚,举世同钦。船政名人曾毓隽、曾以鼎兄弟俩,分别策动、实施的海军“沪队独立”,赢得了孙中山先生的支持。曾毓隽资助孙中山北上,以壮行色。曾以鼎一生,则以实际行动,贯彻孙先生的海防思想。

  关键词:孙中山、船、曾毓隽、沪队独立、曾以鼎、抗日。

 

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,1866年(清同治五年)11月12日诞生于广东省香山县翠亨村。1879年(清光绪五年),他在“这年的5月2日,由母亲杨氏携带着,由水路经澳门赴檀香山。⑴”去投奔在美国檀香山(夏威夷)靠打拼富起来的兄长孙眉,在当地英国基督教监理会主办的意奥兰尼学校接受教育。少年孙中山所乘的大轮船,名叫“格寺诺克”号。1896年(光绪二十二年),孙中山30岁生日,在写给友人翟理斯的信中,回忆起他首次离乡出洋时的印象:“十三岁随母往夏威仁(夷)岛,始见轮舟之奇,沧海之阔,自是有慕西学之心,穷天地之想。”⑵孙中山首次出洋,彼时没有飞机,横渡太平洋的唯一工具是船。因此,船与船政的重要性,铸定是孙中山深入思考的问题。

    孙中山先生革命思想的渊源,来自“自幼喜听洪门天地会的故事,深受洪门革命思想的启发。据学者考据洪门天地会组织的发祥地即在台湾,由郑成功与其部将陈永华‘拜盟’而开端。‘革命’一词早期亦为洪门天地会所提出;再观其革命动力来源,清廷战败割台,是促成中山先生迅速组织革命团体、采取革命行动的早期动力来源。⑶”郑成功收复台湾,兵力运送工具是船。晚清甲午战败割台,亦因海战决定成败。广大海外华侨对国内革命运动的支持,过去先人漂洋过海,使用的载体也是船,后来回国参与革命作战,载体亦非船莫属。由于中国的海岸线极为漫长,如果没有战船护卫,岂不成为有国无防、有海无防。因此,福建船政乃至全国近现代海军建设、国防建设,历来为孙中山先生所重视,并在不断革命的过程中,身体力行地支持其建设与壮大。

  船政名人女婿眼中的孙中山

福州“鹗里曾”第十七世曾毓隽(1875-1967),是“船政之父”沈葆桢的表曾侄孙(毓隽高祖曾晖春是沈葆桢母亲的亲表哥),又是沈葆桢的外曾孙女(李氏)婿。其历任我国北洋政府交通总长、段祺瑞临时执政府总参议等要职,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,也是影响近代中国历史进程的重要人物之一。他亦是船政名人,因为其于1923年策动的中国海军“沪队独立”⑷,对我国近代海军的影响极大。况且,曾晖春的曾孙曾福谦,任过福建船政帮办、提调,学堂监督⑸。曾毓隽之女婿黄大馥(1902-1978),长期旅居北京,于1912年少年时期,在家乡福州对孙中山先生有着极为美好的印象。因为那一年,孙中山不但视察了马尾船政,还到访了福州老城区:

孙中山先生是在4月20日下午5时多,离开圣庙路明伦堂(旧址在今福州市电视台宿舍区)。孙中山在此出席了二十个团体联合欢迎大会之后,途经南街与鼓楼(彼时鼓楼未拆),转入贡院埕大街(今中山路),而到达省咨议局(今中山堂)出席福建军政界欢迎会的。抵达会场时,已是6时。路途中,在南街参加夹道欢迎的少年黄大馥,对孙先生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黄以幹(曾毓隽外孙)将先父黄大馥《自传》中在其10岁时,于福州所看到的情况全文照录如下:“1911年我10虚岁,辛亥革命(爆发),(我)随(五)姑母逃入乡间一个多月,只听说是‘革命’,而(对)‘革命’的意义就不知何在了;又听说是对‘满清革命’,至于为什么对‘满清革命’又不明白了!不久,孙中山先生到了福州,坐着凉轿,路过我故乡(福州)最繁华的街市,名为南街,沿街两旁市民鼓掌(夹道)欢迎。孙中山先生在轿上频频点首示意。当时给我一个印象认为:这个官老爷甚为和蔼,与前几月在街上看到的官老爷过街时打锣清街、威风凛凛的神气大为不同。我当时思想上认为:所谓的‘革命’,莫非就是指的这些事情吧!”⑹

 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平易近人的高尚风格,举世同钦!从少年黄大馥当时的幼小心灵中也可见一斑。

孙中山先生在到访福州老城区之前的4月18日,乘“泰顺”号南下,19日由“元凯”舰护航抵马尾。参观船政局,住储材馆。赞扬船政“足为海军根基”。⑺中山先生在马尾的视察,由沈葆桢之孙、船政局代理局长沈颋清(又名希南)陪同。

 “沪队独立”获得孙中山支持

 曾毓隽作为近代中国“陆军之父”曾宗彦的胞侄,笔者先外祖母曾明的嫡堂叔,和笔者先外祖父庄昶的嫡堂舅,比徐树铮还早成为段祺瑞的亲信。他是北洋军阀“安福系”闽人首领,资历远超过梁鸿志(梁是通过曾的引见,才入段幕的)。1923年曾毓隽为了要控制全国的海军,造直系军阀海军的反,与梁鸿志合谋,通过各自的胞弟曾以鼎⑻、梁能坚,花钱策动并实施了海军的“沪队独立”,推长乐人林建章为海军领袖处领袖,曾以鼎(1908年烟台海校毕业,后留英)为掌握实权的参谋长。⑼

1923年2月永健舰舰长曾以鼎,因其胞兄曾毓隽为皖系健将,被投靠直系的海军总司令杜锡珪无端免职。曾以鼎去职后接受其兄指令出面收买海军倒戈反直⑽。其产生的直接效果是:驻泊在青岛的海筹舰舰长许建廷、永绩舰舰长蒋斌,突于4月8日率舰南下上海,与原驻泊上海的建康舰舰长严寿华(他是笔者先父、辛亥革命志士李昇浩的挚友,为严复堂弟,杨树庄的姑丈)、“列”字鱼雷艇艇长彭瀛、江南造船所所长刘冠南等全体官佐士兵发出反对杜锡珪,拥戴林建章的通电和宣言。翌日,林建章也发出通电,在上海高昌庙原海军总司令公署旧址,成立海军领袖处⑾。

 在“沪队独立”期间,“闻曾云沛(曾毓隽的字号)由北京绕道大连来沪,在夜间集会时当了‘军师’,对应如何策划与浙江卢永祥(皖系)及各方面加强联系等等,作了重要的指示。⑿”驻沪海军舰队宣布独立,受到了反直系军阀的各方响应和支持。彼时孙中山先生主张和平统一,反对各省借名“自治”,实行割据。但对沪队独立还是表示欢迎的。5月6日,中山先生接到林建章的佳电,翌日即致电林建章曰:“朗诵迴环,欣慰无量。以为此时全国兵士皆如在沪海军袍泽,其将领皆如执事者,则和平统一盛世,不难指挥立定。年来国事蜩螗固由于一二军阀之凭借武力,恣行攘夺,实亦由于多数军人昧厥卫国保民之天职,甘为强权所利用,而供无主义之牺牲。尊论一语破的,读之令人快慰。方今和平统一,已为全国人心所倾向,少数冥顽之徒,乃必背道而驰,于川、闽、粤诸省,均已屡试其技。野心未达,而吾民颠沛流离之苦已增至不忍见闻矣。文迭次宣言,标明主旨,凡赞助和平统一者皆吾友,反抗和平统一者皆吾仇。如执事之明达与在沪海军之彻悟,文当竭其棉薄,相与戮力同心,共纾国难。南来海军诸将士亦极表赞同。幸勖前途,以竟全功。临电钦迟,至深企祷。”⒀

   虽然沪队独立只维持到1924年9月中旬,以失败告终,但意义十分深远。正如当年上海《大陆报》4月12日的社论所说:“这次(沪队)宣言不啻为直系方面之一声霹雳,此项宣言,断然与政治大局有甚大之影响,其意味乃为奉系、浙江当局(皖系)及孙中山之一种政治胜利。”

 曾毓隽赠银助孙中山北上

1924年,中国共产党与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国民党建立了统一战线。随后创立了黄埔军校,组建了军队,工农革命运动再次空前高涨。这种大好形势推动了国民军领导人冯玉祥逐渐倾向革命,10月他在北京发动针对直系军阀的政变后,电邀孙中山先生北上,共商统一全国大计。令人惋惜的是,中山先生抱病北上赴京,不幸于1925年3月12日在行馆与世长辞。

   现在,在由福建省民革管理的福州孙中山纪念馆(即中山堂)里,有个常年展出的孙中山与福建之类的展览。内有曾毓隽、曾以鼎兄弟俩各自的大幅相片。其中曾毓隽的照片说明,提及他在中山先生北上之前,派人赠与路费,以壮行色。“1924年为迎接孙中山先生来京,曾毓隽先期派堂兄送去路费两万元⒁。”有关这方面的详情,北京在新中国成立后出版的全国文史资料选辑中,曾刊有曾毓隽所撰的文章。他是派笔者外祖母曾明的胞叔曾毓煦(曾任安福国会全国众议员),南下去找旧识林森先生,向孙中山先生转交路费的。孙先生写了收据,由曾毓煦带回北京。

在1923年海军“沪队独立”时出任参谋长的“鹗里曾”船政名人曾以鼎,一生崇敬孙中山先生。后来,他成为抗日爱国海军名将,在新中国成立后,先后出任华东军区与中央军委海军司令部研究委员会主任,直至1957年11月2日因病毒性肺炎爆发,在北京海军总医院病逝,享年65岁。翌年2月,曾以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,安葬于北京八宝山公墓⒂。他的一生,以实际行动,很好地贯彻了孙中山先生的海防思想。

 

  注释:

  ⑴李凡著:《孙中山传》,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年10月第一版第12页。

  ⑵杨雪舞著:《民国总统档案(档案之一)》,人民日报出版社2011年8月第一版第10页。

  ⑶一平:《中山精神乃两岸重要桥梁》,载《团结报》2011年10月13日第3版。

  ⑷⑽⒂刘传标编著:《民国海魂·抗战海军英豪肖像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4月第一版第320-321、325-328页。

  ⑸曾意丹、徐鹤苹著:《福州世家(修订本)》,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年9月版第4次印刷,第280页。

  ⑹李厚威:《少年黄大馥的孙中山印象》,载《福州晚报》2012年12月15日A26版。

  ⑺陈道章主编:《福建船政大事记(增订本)》,中国文联出版社2010年9月第一版第123页。

  ⑻李厚威:《我所知道的抗日海军名将曾以鼎》,载《福州晚报》2015年7月11日A16版。

  ⑼⑾⒀陈书麟、陈贞寿编著:《中华民国海军通史》,海潮出版社1993年2月第一版第150-152页。

  ⑿严寿华:《海军“沪队”独立见闻》,载福建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:《政治军事编》《文史资料选编》第四卷(第一册),福建人民出版社2002年8月第一版第142-143页。

  ⒁李厚威:《影响中国近代史进程的福州人曾毓隽》,载《福州晚报》2010年4月24日A32版。

  参考文献:

  陈书麟、陈贞寿编著:《中华民国海军通史》。等。

 ( 作者李厚威:民革党员,福州辛亥革命纪念馆原馆长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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